高岳/畫

全國政協(xié)委員、中國工程院常務副院長潘云鶴近日表示,依據(jù)章程,工程院不會主動撤銷“煙草院士”謝劍平的資格。在媒體的追問下,潘云鶴表示,工程院“已經(jīng)勸了,勸了不退”。按照章程,如要取消謝劍平的院士資格,只有他本人主動請辭這一種方式(3月12日《京華時報》)。

先來看看全國“兩會”期間代表委員們對此的意見和建議。全國政協(xié)委員、衛(wèi)生部副部長黃潔夫表示,謝劍平的研究和國家控煙戰(zhàn)略之間存在矛盾,建議其自己申請撤銷院士頭銜；全國人大代表、中國工程院院士鐘南山則直言對工程院處理此事的態(tài)度很失望,不撤銷“煙草院士”,無法向我國幾百萬因吸煙罹患肺癌或慢阻肺的患者交代。代表委員們的意見反映的是公眾的呼聲,有關(guān)部門和謝劍平本人都有責任、有義務對此作出回應。

再來看看中國工程院的態(tài)度和做法。一方面,不會主動撤銷謝劍平的資格；另一方面,只能“勸”,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表面上看,中國工程院似乎與不少公眾的想法一樣,也是想讓謝劍平卸下院士的頭銜,但二者最大的不同是,公眾認為撤銷謝劍平院士頭銜是對社會大眾健康負責任的表現(xiàn),更鮮明地表明院士評選的價值取向；而中國工程院更多地強調(diào)“維護工程院聲譽”,似乎一旦有院士被除名就會對其聲譽造成無可挽回的影響。

圍繞著謝劍平去院士頭銜的爭論,其實早已超過對謝劍平本人的評判或者說與謝劍平的人品沒有多大關(guān)系。不可否認,謝劍平在煙草領(lǐng)域的研究成果甚至是推進煙草業(yè)發(fā)展的貢獻,但這種成果和貢獻,本身就不是他能夠成為院士的不二理由。謝劍平對此事一直保持沉默,以至“勸了不退”,最重要的原因恐怕與中國工程院“維護工程院聲譽”一樣,也在維護煙草行業(yè)的聲譽。也就是說,他個人的名譽已經(jīng)被整個煙草行業(yè)的利益所綁架,利用中國工程院章程沒有清退院士的規(guī)定不過是個借口而已。

讓院士歸院士,讓煙草歸煙草。在這個問題上,不論是中國工程院、煙草行業(yè)還是社會公眾、謝劍平本人,都要有清醒的認識。這不是維護誰“面子”的問題,而是科學是否在為社會進步服務、為人類福祉服務的問題。將院士與行政、經(jīng)濟、社會因素相對分離,保證院士的科學家身份的完整性與行為的合理性,應當成為社會各界解決“煙草院士”問題的共識。

從另一個角度講,一項制度若不適合當前的時代,那就必須加以改革和完善,院士制度亦是如此。院士制度的改革應該把重點放在遴選和管理這兩方面。